那么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还可以考虑,既然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能把一半以上的孩子都给你带了,这不是一件好事吗?那么我们能不能在私领域解决的这个问题的基础之上,给这些老人们在精神上面、在物质上面给予他一定的肯定和激励,让他愿意去带,这不是就减轻了整个社会的托儿和幼儿的压力吗?
比方说我家里面有三岁以下的孩子,那么托儿这个阶段,你没有送托儿所,你有老人帮助照顾,国家是不是应该给予这样的老人,给他一定的津贴,让他能够得到也是在给社会做贡献这样一种肯定,我觉得这其实是可以考虑的一件事情。
老年人不是社会的包袱,他们是社会的财富
凤凰网财经:我们都说人口老龄化会带来很大的问题,很多的挑战,那么老龄化社会会不会带来一些新的发展机遇呢?
原新:我始终说老年人不是社会的包袱,他们是社会的财富。我们现在的退休年龄是上个世纪50年代制定的,“十四五”规划里面已经说了,我们现在要实施渐进式延迟法定退休。如果我们不断地延迟退休,在未来的30年之内,如果我们能够把女性的退休年龄和男性的退休年龄同时延迟到65岁退休的话,我们大概就能释放出来1.5个亿的55岁到64岁的女性,和60岁到64岁的男性,加起来1.5个亿。
这1.5个亿基本上就把我刚才说的,减少两个亿的劳动力的数量又弥补了很多。所以开发老年人力资源,同时老年人他到了退休的时候,他应该是人生当中财富、知识、技术甚至社会资本积累最丰富的时候,不仅仅是开发老年的人力资源,还有老年的人力资本。
这样的一个情形之下,就是说老年人的延迟退休,大概能够释放出来的劳动力的数量和我们未来30年要减少的劳动力的数量,基本上大部分又给替代掉了。
总结下来的话,我觉得第一个,少年儿童人口的持续减少,它可能意味着投向少年儿童的这种投资就会减少,它实际上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它是机会;第二个就是说,我们的劳动力人口虽然在减少,但是规模依然是庞大的;第三个就是说,我们的劳动力的受教育年限和他的健康状况发生了一个质的飞跃,人力资本的积累越来越雄厚;第四块就是老年人推迟退休,他能释放出来老年人特有的人力资源和人力资本,同时老年人如果说他实现了男女同龄退休,他还能够释放出来女性的劳动力资源,所以这就是又收获了性别红利。
那么总结起来就是什么?我们的劳动力资源的红利、人力资本的红利、老年人的长寿红利、性别红利,这就会构成我们未来的一个人口发展的一个机会,也就是有利于经济社会发展的机会。也就是说,我们要在未来的人口年龄结构和经济社会发展产生矛盾的时候,来寻找新的机遇,这就是新的机遇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