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上升路径不明晰是养老服务行业另一个难以突破的“瓶颈”。
上海城建职业学院健康学院院长杨蕾认为,首先,我国老年护理员职业资格证的专业性不足。在日本,养老护理员可以考一、二、三级监护证,这个证书非常专业,在全世界都能得到认可。相比而言,我国的老年护理员证书考试专业化水平不高,很多内容都是从护士资格证考试里借鉴的,没有体现养老行业的特色。
其次,职称体系不完善也制约了毕业生的发展,他们难以凭借养老护理资格证考取事业单位编制,也就没有职称爬升路径。尽管民营机构占据了养老行业的大半壁江山,但编制是行业的“风向标”,会影响到从业人员的收入、晋升渠道和社会认可度等方方面面。
她举例说,学院里有个学生在国家级别的职业技能大赛中获得了二等奖,学校将其推荐到上海市某政府主办的养老机构就业,并希望该单位能留出一个事业编制。尽管单位很欢迎这名学生前去就职,但最后问题还是卡在了编制上。
“如果人社部门不放编制,毕业生即使去一些公立养老机构工作,也会在锻炼两三年之后跳槽去民营机构,事业单位就这样沦为培养人才的‘跳板’。”杨蕾说。
人才匮乏将长期制约行业的发展,使大多数社会养老机构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况中——老人们只要在自己家里还能维持,就不愿意去养老机构;而真正对养老机构有需求的失能、半失能老人又会因养老机构专业人才缺乏,只能提供一般的生活照料、不能满足自己康复护理的需求而将其排除在外。供需不匹配影响着养老机构的经营运转,导致服务经费不足、设施不完善、机构养老作用有限,老龄化社会低水平运行等诸多问题,让本想从事养老服务行业的年轻人望而却步,使得整个行业陷入恶性循环。
尽管养老服务行业的发展面临诸多困难,但各地一些建设性的想法、开创性的做法开始陆续出现。
目前,我国有200多所院校开设了养老服务与管理专业,逐步构建了从技工院校、中职学校、高职学校到本科学校立体化的专业教育体系。2020年,全国首个独立设置的养老服务管理本科专业在上海工程技术大学获批,首批招收33名学生。在这里,学生将接受全周期的产学研实践教育,将课堂从教室扩展至企业、养老院和社区。
近年来,相关政府部门通过提升待遇、加强培训、举办职业技能大赛等方式,为养老服务行业留住高学历、高素质人才。
2020年,北京市民政局等多部门联合出台了《北京市养老服务人才培养培训实施办法》,共18条内容,其中首次将岗位补贴与护理员职业技能等级挂钩,设立养老护理岗位奖励津贴,按照初级工、中级工、高级工、技师、高级技师分别给予每人每月500元、800元、1000元、1200元、1500元的岗位奖励津贴。